死门:完结一到十六章

(有人会说死门的结局过于草率,有人会说死门很烂。我知道结尾很烂,死门很烂。但是我实在是争不下去了,人家隔壁小说都到两三万字了,我实在想不出来剧情也写不动了。在这里跟大家说对不起,感谢那些喜欢我小说的人,对不起!!!)

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全都到了那扇血红木门的后面。大家被分开在了一片郊区的漂亮别墅群里。只是奇怪的是,这里的别墅虽然建得特别精致,却格外安静,见不到来往的人影。

顾星辞穿过了好几栋别墅,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。安静得有些反常。“是没人住,还是大家都出去上班了?”顾星辞仔细观察着别墅群,忽然发现了不对劲:“不对,院子里的花草有最近修剪过的痕迹,池塘里还有金鱼在游,院子里也放着常用的工具,这里应该有人住才对。可这些人都去哪里了呢?”

李自清心里也犯起了嘀咕,继续往前走。很快,他就看到了任务要求他们进去的那栋别墅。这很好辨认,因为整个别墅群里,只有这一栋别墅的院子里站着人。那是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女人,戴着遮阳帽,手里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,就站在阳光下,微笑着看着过来的人。

女人笑得很好看,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。就在李自清发呆的时候,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李自清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原来是谷胖子。

“小哥,你也到啦?”谷胖子问道。顾星辞点了点头,指着那栋别墅说:“嗯,看样子,那栋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了。”谷胖子远远看了一眼别墅,收敛了玩笑的神色。顾星辞不再多说,直接朝着那个女人所在的别墅走去。

他们到的时候,已经有人先到了。别墅的女主人没有跟他们多说话,只是对他们露出了礼貌的微笑。不管大家问她什么,她都只说一句:“请稍等,还有几位护工没到。”

大概过了十分钟,七个人终于到齐了。这时候,一直温和微笑的女主人,忽然开口对大家说:“都到齐了吧?实在抱歉,麻烦各位过来照顾我的妈妈。我丈夫外出工作了,我要带女儿去海边过生日,家里没人照看。我妈妈年纪大了,不仅瘫痪在床,记性也不太好,我担心两三个护工照顾不好,就从公司把各位都雇来了。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,我不缺钱。等我回来,如果妈妈照顾得好,我会单独给各位发报酬。”

说着,她就带着大家走进别墅,上了二楼,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。房间里光线有些暗,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药味。房间靠窗的大床上,躺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,正安安静静地看着顾星辞他们。老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看起来很温和。

“这就是我的妈妈。”女人给大家介绍完,就走到老人身边蹲下,轻声说:“妈,我要带团团去海边过生日,特意给您找了七位护工,这五天就由他们照顾您。”说完,她又凑近老人的耳边,小声说了几句话,老人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。

然后女人站起身,对大家笑着说:“我妈妈虽然瘫痪在床,记性不太好,但简单的话还是能听懂的。她身体总的来说还不错,没有其他毛病,胃口也很好。哦对了,我还没带各位去厨房呢。”说着,她又带大家下楼,来到了别墅的厨房。

厨房也很大,桌子上的厨具应有尽有,全都洗得干干净净。厨房门口的左边,有两个大大的冰箱。“现在已经入夏了,雨季也快到了,这边的暴雨比较大,未来三五天可能会有大风大雨,到时候买菜买肉会很不方便。”女主人一边说,一边拉开其中一个冰箱,里面装满了肉类和蔬菜,“不过各位不用担心,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。另外,我妈妈不喜欢吃蔬菜,你们平时给她做饭,多煮点肉就好。”

女人说完,没有马上带女儿离开,而是问大家: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顾星辞最先开口:“请问,这个别墅区没有其他人住吗?”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从容地笑着说:“是的,这个别墅区建了有些年头了,因为太偏僻,除了我们一家,没有其他人住。其实要不是因为我妈妈,我们也不会住在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五天里,你们就把自己当成别墅的主人就好,二楼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,到时候你们自己选喜欢的房间住。但有一点要注意,你们绝对不能进入别墅的三楼,明白了吗?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女人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大家都连忙点头答应。

女主人见大家答应了,又笑了起来:“既然各位都清楚了,那我的妈妈就拜托你们了!呀,车要开了,我得带女儿走了,不然就赶不上高铁了。”说着,她急匆匆地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,牵着女儿,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
顾星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就走到窗边,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。就在她们上车的时候,那个被女人牵着的小女孩,突然回过头,和窗口的顾星辞对视了一眼。顾星辞微微一怔,隐约觉得小女孩的眼神里,似乎藏着一丝不安。

别墅女主人走后,大家回到了大厅,简单介绍了自己,就开始商量照顾老人的事。这时,一个留着寸头的人开口了:“我们一共有7个人,这次的任务是照顾床上的老人5天,你们打算怎么分配?”
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说话。另一个长头发的人见没人开口,就说道:“这样吧,我们几个人负责照顾老人,另外两男一女负责做饭和洗衣服。”

厨房在一楼,老人在二楼,别墅特别大,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,就分开行动了。顾星辞先把冰箱里的蔬菜拿出来,又看向了冷冻室。里面果然像女主人说的那样,有很多肉,都被切成块,装在不同的袋子里。

顾星辞拿出一个写着【牛里脊】的袋子,放进锅里,用小火解冻。关冰箱的时候,他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,从冰箱最里面拿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肉。装肉的袋子里,有一些深色的印记,只是碎冰盖得太多,袋子又是真空包装的,根本看不清那些印记是什么。

这个袋子上没有标注是什么肉,想来是女主人忘了。顾星辞盯着这块肉看了一会儿,谷胖子就凑了过来,好奇地问:“这肉怎么有点发暗呀?”顾星辞摇了摇头,把肉塞回冰箱,说:“不知道,可能是冻太久,颜色变深了吧。”

三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,顾星辞没想到,谷胖子看起来像个不爱出门的宅男,居然很会做饭!他洗菜、切菜、炒菜的动作,一看就是老手。“吃饭啦!”谷胖子把炒好的肉和菜端到桌子上,对着楼上大喊了一声,然后不管楼上的人来没来,拿起热腾腾的米饭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
吃饭的时候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只是他们觉得眼前渐渐暗了下来,到最后,连碗里的牛肉都看不太清楚了。直到顾星辞站起来打开灯,大家才反应过来——天黑了。

“天怎么黑这么快?这才不到7点啊!”李自明大叫一声,他一惊一乍的样子,让大家都有些不自在。别墅里的气氛,确实有些沉闷。

“喂喂喂,你们就是这么照顾老人的吗?自己吃饱了,把瘫痪的老人一个人留在楼上挨饿,这样合适吗?不会有人真觉得照顾老人就是什么都不用干吧?”徐暖暖说着,端起一碗饭,朝着二楼走去。

大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都莫名地有些紧张。

“你们刚才都在二楼吗?”顾星辞放下碗筷,对着负责照顾老人的三个人问道。孙皮蛋“嗯”了一声,回答说:“我们把二楼都转遍了,除了那个瘫痪的老人,没有其他人。我们的房间都在老人房间对面,在同一条走廊上。”

顾星辞又问:“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孙皮蛋摇了摇头,犹豫了一下说:“我们的房间里,有一股淡淡的异味,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,反正不太好闻。”

“七个房间都有吗?”“嗯,都有。”这时,坐在旁边的女生洛小白小声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很奇怪……女主人给我们准备的房间,都有独立的卫生间。”

李自明嗤笑一声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人家有钱,不想上厕所跑东跑西呗。”顾星辞皱起眉头,说:“不,这确实很奇怪。这个别墅明明只有女主人一家住,就算男主人在家,也才四个人,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卧室和厕所?”

李自明语气有点慌乱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也许他们很好客,经常请朋友来家里开派对,有钱人不都喜欢这样吗?”没人接他的话,大家又陷入了沉默。

直到……二楼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,打破了这份安静——“啊!”

这突然的尖叫,一下子打破了别墅的安静。大家立刻看向二楼,有人急着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“不……不知道!快上去看看!”大家飞快地往二楼跑,声音是从瘫痪老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。

先前端着饭菜的徐暖暖,正坐在地上,靠在墙角,抱着膝盖不停发抖,热腾腾的饭菜洒了一地。“到底怎么了?”顾星辞轻声问道。徐暖暖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床上表情平静的老人,哆嗦着说:“她……她刚才……突然说话了!”

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老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正望着窗外发呆。谷胖子嗤笑一声:“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!你没听女主人说吗?她妈妈只是瘫痪了,又不是不能说话,至于吓成这样?”

谷胖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,可徐暖暖吓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顾星辞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,让谷胖子收拾地上的饭菜,自己拉起了徐暖暖。谷胖子嘴上抱怨:“她洒的,凭什么让我收拾?”可还是乖乖去厕所拿了毛巾,赶紧擦地。

大家没敢问为什么谷胖子对顾星辞这么听话。收拾好房间后,顾星辞走到老人床边,仔细看了看她,帮她盖好被子,就带着大家离开了房间。回到一楼,天已经完全黑了,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大厅,可大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。

“徐暖暖,现在可以说了,刚才老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顾星辞坐在徐暖暖对面,倒了一杯热茶。一提到刚才的事,徐暖暖刚好转点的脸色又变得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:“刚才我给她喂饭,她吃了一口牛里脊,就直接吐出来了!”

谷胖子瞪起眼睛:“啥?她吐了?我做的饭很难吃吗?”顾星辞皱着眉说:“谷胖子,先让她说完。”谷胖子撇撇嘴,嘟囔了几句,就不说话了。

徐暖暖眼神里满是慌张,不情愿地回忆:“我以为饭太烫,就自己尝了一口,不烫啊,就又喂了她一口,可她还是吐了……吐完之后,她转过头盯着我,说……说……”她半天说不完整,孙皮蛋急得追问:“说什么啊,快说!”

徐暖暖咬着牙,终于说出来:“她声音很小,我没太听清,好像是……肉没味!对,就是肉没味!”话音刚落,窗外划过一道闪电,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,大家都被吓了一跳。

“我靠,这雷声也太大了!”谷胖子嘟囔着。顾星辞走到窗边,拉开窗户,冷风夹着雨雾吹了进来:“下雨了,是暴雨和大风。”他关上窗户,脸色变得很严肃,“女主人说的都应验了,那封信……真的不是恶作剧。”

和别人不一样,顾星辞上车前收到过一封神秘的信,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。大家正小声讨论着“肉没味”的事,顾星辞突然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不让一丝风进来。

“她不吃就算了,时间不早了,大家早点休息,明天早起给老人煮点肉粥。你们选好房间了吗?”正在讨论的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。“我们……真的要一人一间房吗?”平时不爱说话的唐小胖小声问,脸上满是不安。

孙皮蛋说:“我们之前看过房间,很大,是双人床,两个人睡一间刚好。”洛小白眼睛还有点肿,着急地说:“可我们有三个女生啊!”薛规泽叹了口气:“房间不小,你们女生体型小,挤一挤就能睡。”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,没说话,她们不想和陌生人同床,可也知道这别墅里让人心里不踏实。

大家总觉得,别墅里静得有些反常。关了灯,大家一起上了二楼。商量之后,顾星辞和谷胖子先走进了同一间房,三个女生选了二楼右侧最里面的房间,离老人最远,剩下两个男生选了顾星辞旁边的房间。

不知道为什么,靠近顾星辞,大家就觉得更安心一些。最后一个去房间的是洛小白,她还在发呆,大家就都进了房间,走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。走廊的开关在楼梯口,是单开关,可她的房间在最里面,中间有二十多米。

要是关灯,她就得摸黑走二十多米。她看向走廊尽头打开的百叶窗,外面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影子投射进来有些吓人,冷风一吹,洛小白打了个哆嗦,不敢关灯,快步跑进房间,用力锁上了门。

顾星辞问道:“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?”谷胖子吐掉嘴里的牙膏沫,认真地说:“小哥你真细心,不过我现在不能说,等我们活着走出血门,我再告诉你。”顾星辞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还挺神秘。”

谷胖子转移话题:“对了小哥,你觉得那个老人有问题吗?”顾星辞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只是老人,这一家人、整个别墅群都有问题!”谷胖子愣住:“别墅群有什么问题?”

顾星辞说:“女主人说这里只有她们一家住,可我路过的好几栋别墅,都有最近一两个月有人住的痕迹,光我看到的就有8栋,更别说其他的了,这说明不久前这里有人住。”

听了这话,谷胖子心里一紧。要是顾星辞没看错,那些人都去哪里了?顾星辞走到窗边,双手插兜,神色凝重地说:“而且,一个人不会买这么大的别墅,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有家人朋友,就算出去上班,家里也该有人,可现在,这别墅区好像只有我们。”

他伸手指了指窗外,谷胖子一看,他们窗外的十几栋房子全是黑的,没有一盏灯!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谷胖子脸色变得很难看。顾星辞说:“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。”他仔细检查了窗户,确认锁好,拉上窗帘,才回到床上。

没有了风,两人都闻到了一股怪味。“什么味儿啊?”谷胖子问。那味道不浓,却一直散不去,像是东西受潮发霉了。两人想起孙皮蛋说的话,找了半天,终于发现味道来自头顶——木制天花板湿漉漉的,有黄褐色的印记渗出来,很难闻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谷胖子觉得有些恶心,赶紧把床挪开了点,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顾星辞站在下面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问:“谷胖子,你信我吗?”谷胖子点点头:“信。”

顾星辞缓缓说:“今晚别睡太沉,别开灯,不管听到什么,都别出声。”谷胖子身子一僵:“小哥,你是说……今晚可能会有情况?”顾星辞沉默了很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他关掉灯,房间里立刻陷入了黑暗。

谷胖子躺在床上,心里乱糟糟的,再怎么努力,困意还是慢慢涌了上来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道奇怪的声音吵醒了,声音来自门外,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
刺啦——刺啦——这声音让人有些不舒服,谷胖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刀叉,他经常做饭,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。他猛地坐起来,想开灯,忽然想起顾星辞的叮嘱,又把手放了下来。“小哥,你在吗?”谷胖子压低声音问,身边传来一声“嘘”。“别出声。”顾星辞的声音也很低,带着一点紧绷,显然他也很警惕。房门没有关严,有缝隙,走廊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。

那摩擦声划过门口,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。紧接着,门外的东西居然停在了他们门口!谷胖子攥紧拳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,门外到底是什么?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能紧紧盯着门缝。

好像过了几分钟,又好像只是一瞬间,门外的影子终于又动了,朝着走廊深处走去,摩擦声再次响起——刺啦——刺啦——渐渐远去。

它走到第二扇门停了一会儿,又走到走廊最里面的门,停了片刻后,就彻底没了动静。顾星辞慢慢坐起来,蹑手蹑脚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缝隙上,听了很久,门外再也没有声音,好像那影子突然消失了。

他又听了十几分钟,确认外面安全了,才回到床上。“小哥,门外那是什么东西?”谷胖子低声问。顾星辞摇摇头: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人,它走路没有声音。”一听这话,谷胖子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,难道这别墅里真的还有其他人?

房间里,是一片死寂。配合着鼻翼之间缭绕的那股难闻气味,二人只觉得浑身发凉。嘀嗒—嘀嗒—一滴液体从二人身旁滴落,砸在地面上。这声音本不大,可在寂静的房间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……顾星辞甚至能感觉到,随着这滴不知名液体落下,身旁的谷胖子猛地颤抖了一下。“小……小哥……”谷胖子的声音发颤,缓缓抬手,似乎想要触摸什么。顾星辞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不要开灯。如果你不想出事的话。”

谷胖子一怔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顾星辞摇了摇头:“暂时还不能说。你只要知道,在有风的地方,最好不要开灯。如果灯开着,就尽量远离。”谷胖子听完,才忽然记起,先前顾星辞只要经过窗边,总会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!莫名地,他只觉得浑身又多了几分寒意。而后,谷胖子的目光落在门缝处,心里暗自嘀咕,不知道是谁最后一个进房间,居然没关掉走廊的灯!发生了这样的事,二人再也睡不着了,也顾不得别扭,挤在一张床上,彼此的体温多少能带来一些慰藉。

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,窗外渐渐明亮起来,雨势也小了许多。谷胖子一看时间,已经早上八点了。窗外投射进不算明亮的光,虽然外面依旧灰蒙蒙的,但好歹能看清周围的景象。他的目光落在左手边的地板上——昨天的水滴声,就是从这里传来的。谷胖子下床,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污渍,俯身闻了闻,忍不住皱紧眉头,一阵反胃。

一旁的顾星辞也发现了他的异样,走过来查看。顾星辞俯身闻了一下,面色微微一变。“这是……”谷胖子连忙凑上来:“是什么?”顾星辞沉默半晌,缓缓道:“像是动物腐烂后渗出的油脂,应该是放得太久变质了。”谷胖子赶紧打断他:“好了好了,小哥你别说了!我知道了。”他脸色极差,抬头看向污渍的上方——木制天花板被浸透的地方,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!天晓得他们楼上,到底放着什么东西?

就在谷胖子思索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性的尖叫声,打破了别墅的安静。“啊!”二人对视一眼,心里一紧:出事了!“去看看!”顾星辞率先开门,带着谷胖子走出房间。一出门,顾星辞就皱起了眉—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长廊上,一道浅浅的血渍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,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尖叫声,就是从走廊尽头百叶窗那边传来的,那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。

顾星辞和谷胖子走过去,拨开人群,只见洛小白瘫坐在门口的地上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旁边除了一小片血迹,还有呕吐物。“怎么了?”顾星辞严肃地问道。另外两个女生看向顾星辞,眼神里满是慌张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是一个劲地指着她们的房间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
顾星辞看向她们的房间,正要开门,却被一旁的孙皮蛋拦住了。孙皮蛋脸色很难看:“里面……不太好看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顾星辞看了他一眼,拨开他的手,先关上了旁边透风的百叶窗,才缓缓打开房门。看到里面的景象,门外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呼吸瞬间停滞——房间里最靠近房门的床上,躺着一个人,身上沾着血迹,正是徐暖暖!

死人了!顾星辞忍着不适走进房间,仔细查看了一番,发现徐暖暖的身上有明显的伤口,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的。跟着进来的谷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发软,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:“这……这怎么会这样?”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外面的两个女生会吓成那样。

顾星辞强忍着内心的不适,在尸体旁简单检查了一下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,转身朝着门外跑去。“小哥,怎么了?”谷胖子一见,赶紧跟了上去,其他人也不敢再待在二楼,跟着顾星辞一路跑到一楼厨房。顾星辞盯着墙上挂着的餐具看了许久,喃喃道:“少了一对……”

一旁的唐小胖早已吓得魂不守舍,连忙问道:“什么少了一对?”顾星辞缓缓开口:“吃牛排的刀叉。”听到这话,谷胖子浑身一震——他昨晚在房间里听到的金属摩擦声,不就像是刀叉摩擦的声音吗?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,浑身忍不住发抖。

“少了一对刀叉,和楼上的事有什么关系?”唐小胖还在追问。顾星辞转过头,语气沉重地说:“徐暖暖身上的伤口,看起来就是刀和叉子造成的。”话音落下,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顾星辞,你……你确定吗?”唐小胖声音发颤。

顾星辞没有回答他,转而看向剩下的女生:“你们昨晚,有没有听到徐暖暖的呼救声?”洛小白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恐惧:“没有,我们昨晚太困了,睡得很沉……”这时,孙皮蛋忽然咬了咬牙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昨晚听到了奇怪的声音,现在想想,很像是刀叉摩擦的声音!”

顾星辞和谷胖子对视一眼,对着孙皮蛋说:“你先去煮粥,多放点肉。我去看看楼上的老人。”谷胖子点点头,叮嘱道:“小哥,你多小心!”“那我们呢?”有人问道。“你们跟我来。”顾星辞说完,带着几人匆匆上楼,来到瘫痪老人的房间。

刚一进门,众人就愣住了——老人身旁的桌子上,赫然放着一对明晃晃的刀叉,正是厨房丢失的那一对!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,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转过头,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。“啊!”洛小白吓得尖叫一声,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
一旁的唐小胖和孙皮蛋也吓得脸色发白,要不是顾星辞站在一旁镇定自若,他们恐怕也早已逃了出去。经历了刚才的事,顾星辞面对老人,非但没有慌张,反而主动走了过去。“顾星辞,你疯了?!”孙皮蛋急得大喊,在他看来,老人显然和徐暖暖的死有关。

顾星辞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老人身边,拿起那对刀叉仔细查看——刀叉很干净,没有任何异味。他皱起眉头,看向床上的老人,若有所思。顾星辞俯身在老人耳畔,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,平时这房子里,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

老人嗫嚅着嘴唇,反复念叨着:“肉……肉……没……”她似乎精神不太好,始终说不完整一句话。顾星辞眯起眼睛,心里疑惑:肉没什么?是肉没味吗?他仔细听了很久,也没能听到第三个字。

这时,谷胖子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:“用水冰过了,不烫,能直接喝。”那碗牛肉粥香气扑鼻,上面还点缀着葱花。顾星辞亲自端到老人嘴边,用勺子舀出一点,送到老人嘴里。众人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,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发生什么意外。

好在,预想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。老人安静地吃下了粥,可当她吃到一块牛肉时,忽然皱起眉头,嫌弃地吐了出来,紧接着,又把嘴里的粥全都吐了出来,才重新安静下来,继续念叨:“肉……肉没……”

顾星辞再次俯身在老人耳畔,这个举动让一旁的人都捏了一把汗。好在,老人没有任何异常,也正是这个举动,让顾星辞听清了第三个字——“肉……没……熟……”

顾星辞愣了一下,自己舀了一口粥尝了尝——粥明明已经熟了,牛肉也炖得软烂。他思索了片刻,对着谷胖子道:“大胖子,再去煮一碗没有肉的纯米粥!”谷胖子虽然觉得奇怪,但还是听话地去了。

很快,谷胖子端着一碗纯米粥走进来。这一次,老人安安静静地把粥吃了下去,没有再吐出来。

众人看见这一幕,一时间都愣住了。什么情况?喝牛肉粥要吐,喝白粥就不吐?顾星辞喂老人喝完碗里的粥,将碗递给谷胖子,然后退出了房间。“小哥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谷胖子凑过来,小声问道。顾星辞摇了摇头:“很复杂,待会儿再说……对了,洛小白呢?”

随着他问出这个问题,众人才猛然发现,刚才吓得跑下楼的洛小白,竟不知何时不见了!“洛小白!你在哪儿?”谷胖子大声喊了一嗓子,可别墅里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一片死寂。众人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,连忙下楼,在别墅里四处找寻洛小白。

最后,顾星辞站在被打开的大门前,望着外面的雨幕,对众人说道:“不用找了,她逃出去了。”“啊?逃出去了?”谷胖子凑到门口,看了一眼外面朦胧的风雨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不知为何,众人听到这个消息,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个从大巴上跳窗逃走,最后下落不明的胖子——任务要求他们在别墅里照顾瘫痪老人五天,这期间如果离开别墅,会发生什么事?没人知道。

顾星辞正准备回一楼大厅,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的鞋柜上。他心头一动,蹲下身子在鞋柜里翻找起来。“小哥,你在找什么?”谷胖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。顾星辞眯着眼睛,缓缓说道:“这里没有男人的鞋。”

谷胖子一脸疑惑:“啊?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顾星辞的脑子快速转动着,语气严肃起来:“别墅女主人之前说过,她丈夫出去工作了。可这个家里,根本没有男人的鞋子!”谷胖子身子一僵,瞬间明白了顾星辞的意思:“小哥,你是说……”

顾星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有两种可能。第一,她的丈夫因为某些原因,已经搬离了这里。第二,她根本就没有丈夫。”谷胖子皱起眉头:“没有丈夫?那她的女儿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顾星辞就抬头看向他,缓缓问出一个让谷胖子浑身发冷的问题:“你凭什么认为,那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?就因为她牵着小女孩的手吗?”

与顾星辞对视几秒,谷胖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他吞了吞口水,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——确实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,那个小女孩就是女主人的女儿。“……先回去。”顾星辞沉默片刻,望着门外的雨幕,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雨幕深处盯着他们。他立刻关上大门,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后,才和众人一起回到了大厅。

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这栋别墅原本就冷清,他们一开始有七个人,还算有几分生气。可现在徐暖暖死了,洛小白又逃进了雨幕,只剩下五个人,别墅里更显死寂。“顾星辞,刚才……那个老人说的什么?”孙皮蛋面色苍白,他从前是殡仪化妆师,见过不少尸体,心理素质比其他人强一些,此刻还算冷静。

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顾星辞直白地说道:“她说的是……肉没熟。”众人一愣,谷胖子当即不乐意了,瞪着眼睛说道:“什么肉没熟?那肉熟没熟,我还能不知道?”

众人见谷胖子抓狂的模样,紧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。这大胖子性子直、嗓门大,倒能给这压抑的别墅添几分人气,驱散些许沉闷。和众人的慌张不同,顾星辞异常冷静,仿佛这样的场景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。“所以,那三个字,或许并不是‘肉没熟’。”

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孙皮蛋皱着眉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顾星辞扬了扬眉毛:“楼上的老人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精神状态也不稳定,说话吐字不清。我们之前先入为主,被徐暖暖的事影响,下意识就认为她前两个字说的是‘肉没’。但实际上,我觉得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三个字。”

唐小胖嗤了一声:“谁在乎那个古怪老人说的什么?你们没看见早上她旁边桌子上的刀叉吗?昨晚肯定是她杀了徐暖暖!”顿了顿,他有些害怕地看向二楼,确认没人后,压低声音道:“说不定……徐暖暖的死,和她有关系!”

他的话让气氛再次变得紧张,李自明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谷胖子。谷胖子被他吓了一跳,骂道:“唐小胖,你别瞎说!瞧把人吓的!”李自明脸色惨白,手指不停地搅动着,神经质地念叨: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像徐暖暖那样死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
孙皮蛋听得心烦意乱,不耐烦地喊道:“行了!别念叨了!谁想死?我们现在不都在想办法吗?!”谷胖子将目光转向正在沉思的顾星辞,此刻顾星辞的冷静从容,成了众人心中的依靠。“小哥,你想到什么了吗?”

顾星辞抬眸看了他一眼,缓缓说道:“我有个猜想,今晚需要一个胆子大的人,跟我一起验证。”众人一听要晚上行动,又想起昨晚的事,立刻陷入了沉默。过了许久,谷胖子咬了咬牙问道:“小哥,为什么非要晚上去?白天不行吗?”顾星辞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”

谷胖子一怔,原本想继续沉默,可看着顾星辞坚定的眼神,竟鬼使神差地开口:“行,我陪你去!”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,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——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?“好,今晚你跟我一起。”顾星辞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,二楼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:“不!不要!求你……我知道……啊!”众人被这声音吓得浑身发麻,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惊惧——这道声音,他们再熟悉不过,正是不久前逃出别墅的洛小白!

“等等!你们发现没有…… 徐暖暖的尸体不见了!”

顾星辞话音落下,众人瞬间慌乱起来,心底的不安又浓重了几分。唐小胖双腿发软,险些站不稳,结结巴巴道:“怎…… 怎么会不见?早上明明还在房间里,难道凭空消失了?” 孙皮蛋也脸色发白,紧张地扫视着整条走廊,心里满是不安。

顾星辞没理会众人的慌乱,眉头紧锁,脑子快速梳理着线索。他目光扫过走廊每一处角落,忽然心头一动,眼神一凝,转身快步往一楼厨房走去。

“小哥,你去哪儿?” 谷胖子连忙跟上,剩下的人迟疑几秒,也赶紧跟了上去,谁都不敢独自留在安静压抑的二楼。

进到厨房,顾星辞径直走到两台大冰箱前,拉开了冷冻室柜门。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异样气味,和之前房间里那股怪味有些相近。他弯腰在冷冻层仔细翻找,指尖掠过一袋袋分装好的肉块,认真排查着线索。

很快,他从冰柜最里面,找出好几袋没有标签的真空肉包。肉块冻得很硬,外面结着薄冰,隔着包装能看到里面有些深色杂物,看不太清具体是什么。

顾星辞拿出一袋递给谷胖子,神情严肃:“割开看看,里面的杂物是什么。”

谷胖子接过袋子,手微微发紧,从墙上取下一把菜刀,小心划开真空包装。可袋子刚裂开一道口子,他整个人瞬间僵住,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。

众人连忙凑上前,也都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。袋子里的肉块上沾着深色细碎杂物,模样十分怪异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。

谷胖子手一抖,袋子落在地上,他看着那袋怪异的肉,胃里一阵翻腾,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,脸色苍白无比。哪怕自己之前煮的都是正常牛肉,可看到这些来历不明的肉,还是止不住觉得难受。

顾星辞神色依旧沉稳,弯腰捡起地上的肉袋,简单擦拭干净,仔细看了看纹理和附着物,又重新封好放回袋中。

“我大概明白,楼上老人为什么不肯吃肉了。” 他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。

谷胖子好不容易平复下来,抬头小声问:“难道和这些不明的肉有关系?”

顾星辞点头,把几袋无标签肉块整理好,放回冷冻柜深处,关上冰箱门:“我猜测,以前有人拿这类怪异的肉喂过老人,时间久了,她对所有肉食都有了心理抵触,所以一口都不肯吃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起另一个疑点:“还有一件事很反常,老人明明瘫痪在床无法动弹,可她房间的窗户上,钉着密密麻麻的粗钢条,像是刻意防止她离开一样。”

谷胖子猛然反应过来,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,心里一阵发紧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 老人的瘫痪不是自然生病,是被人刻意造成的?”

顾星辞眼神锐利,轻轻点头:“有很大可能。而且,还有更蹊跷的地方。”

说着,他从冰箱拿出一块新鲜羊肉递给谷胖子。谷胖子接过来,紧张地问:“还有什么事?”

“你有没有发现,整栋别墅里,找不到一张全家福或者单人照片?” 顾星辞看向四周,“女主人、小女孩、老人、还有她口中的丈夫,没有任何人的相片,仿佛这群人从来没有留下过生活痕迹。”

谷胖子切肉的动作猛地停下,认真回想一遍,从大厅到卧室,确实一张照片都没有。这实在不合常理,小女孩都八九岁了,家里不可能连一张生活照都没有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 谷胖子满脸疑惑。

顾星辞看向门口的鞋柜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摇摇头:“先做饭吧,别想太多。很多谜团,今晚应该就能有答案。”

见他不愿多说,谷胖子也没有追问,只是手里的厨具握得更紧了。他悄悄打量着顾星辞,心里满是好奇。遇到这么多离奇诡异的事,这人始终镇定自若,冷静得有些反常,实在不像普通人。

晚饭很快做好,谷胖子煮了白粥,还炒了一盘羊肉。众人围坐在餐桌旁,全程沉默不语,气氛沉闷压抑。羊肉香气扑鼻,可谷胖子只盛了白粥,一口菜都不动,还把菜盘挪得远远的。

“你怎么不吃菜?” 唐小胖看出他不对劲,随口问道。

谷胖子身子一僵,慌忙掩饰:“我肚子有点不舒服,吃不了油腻的,喝点粥就好。” 他眼神闪躲,不敢和众人对视。

他和顾星辞都没有把冰箱里怪异肉块的事说出来。已经接连出事两人,大家本就人心惶惶,要是再得知这件事,只会彻底崩溃。而且任务规定必须在这里待满五天,谁也没法中途离开,知道太多反而徒增恐慌。

吃过晚饭,顾星辞见众人情绪稍稍平复,开口叮嘱:“时间不早了,大家早点回房休息。进屋后仔细关好门窗,反锁牢靠,千万别大意。熬过今天,还剩三天,坚持住就能离开。”

众人默默点头,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散去的不安。

顾星辞关掉一楼大厅的灯,和大家一起上了二楼。看着每个人走进房间、锁好房门,他才走到楼梯口,关掉走廊的灯。他留意到,这栋别墅的走廊灯很奇怪,只有楼梯口一个开关,楼下无法控制,和普通别墅的双向开关完全不一样。

走廊灯光熄灭后,整栋别墅陷入一片昏暗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顾星辞站在原地,莫名觉得周遭气氛格外压抑,心底泛起一丝寒意。

他定了定神,正要走回自己房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
声响很轻,像是金属锁扣转动的动静,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顾星辞瞬间僵在原地,心头一紧 —— 他听得很清楚,那是通往三楼阁楼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!

三楼,正是女主人反复叮嘱,绝对不能踏入的地方。

顾星辞后背一阵发紧,能隐约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三楼缓缓往下走,离自己越来越近。空气中还飘来一缕淡淡的异样气味,和冰箱里那些不明肉块的气息,隐隐有些相似。

三楼!那个女主人特意叮嘱他们,绝对不能进去的三楼!顾星辞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三楼下来,而且就在自己身后,离他越来越近!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和冰箱里奇怪的味道差不多。

那一刻,顾星辞觉得浑身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费劲。紧接着,身后传来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声音,是刀和叉子摩擦的声音,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,让他头皮发麻。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,就在身后,越来越近,好像下一秒,刀叉就要架在他脖子上。

这时,走廊尽头的百叶窗被风吹开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墙上,冰冷的风裹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灌进走廊,呛得顾星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恐惧像潮水一样裹住了他,手脚冰凉,浑身发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死了吗?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楼梯口的灯开关,他需要光,有光才能不那么害怕。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开关时,他突然停住了——脑海里冒出之前收到的神秘信件上的话:风不点灯,雨不燃烛。日不登楼,夜不瞑目。他才想起,自己正站在风口,这就是“风不点灯”,要是按下开关,说不定就会有危险!

顾星辞咬着牙,攥紧拳头,用指尖的疼痛压下恐惧,慢慢收回了手。他深吸一口气,顶着冷风,一步一步朝走廊前面的房间走去。身后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,好像就在耳边,时时刻刻刺激着他,仿佛身后的东西正紧紧跟着他。

他在赌,赌自己没有触发危险条件,赌身后的东西不能对他动手。一步、两步……每走一步,心脏都跳得飞快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不敢跑,冷风穿透衣服,冻得他浑身僵硬,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
幸好,顾星辞赌对了。身后的摩擦声好像被什么挡住了,再也不能靠近。当他艰难地走到房门口,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时,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了,走廊里的冷风也渐渐停了。借着窗外的月光,他发现走廊尽头的百叶窗不知何时关上了,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。

“只是噩梦吗……”顾星辞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着气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眼神变得很严肃。身后的冰冷也慢慢消失了,好像那个东西已经走了。他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,刚才的恐惧实在太强烈了,一时缓不过神来。

他用力推开房门走进来,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,贴在身上冷冰冰的。黑暗中,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害怕:“小哥,你没事吧?”是刘承峰,显然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,一直提心吊胆。

顾星辞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没事。”谷胖子连忙走过来,在黑暗中摸到他的手,感受到他的体温,才松了口气,佩服地说:“小哥,你太厉害了!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!”

谷胖子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颤抖问:“刚才外面,是不是有那个东西?”顾星辞轻轻点头:“它出现了。”谷胖子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:“它……它没杀你?”

顾星辞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说:“它不能随便杀我们,只有我们触发了‘死亡条件’,它才能动手。”谷胖子想起之前死去的两个人,心里一紧,急切地问:“那你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吗?”

顾星辞压低声音:“知道一部分,之前已经暗示过你们了。但这不是全部,具体有多少,只有它自己知道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尽快找出这栋别墅的秘密。”

谷胖子呼吸变得急促,皱着眉问:“就算知道了秘密,对我们活下去有帮助吗?”顾星辞沉默了一下,眼神坚定地说:“秘密里,应该有对付它的方法。还记得那个西装男说的吗?这里一定有生路,不是完全不能反抗。”

他又说:“而且女主人特意警告我们不能进三楼,说明三楼藏着重要的秘密,说不定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关键!”刘承峰犹豫了一会儿,咬着牙说:“好!小哥,你说什么时候去三楼,我就跟你一起去!大不了一起面对!”

顾星辞摇了摇头:“再等等,现在还不是时候,我们要找最合适的时机。”两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等待,不敢开灯,也不敢大声说话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不知道等了多久,窗外的月光越来越暗,已经到了后半夜。就在这时,门外的走廊里,又响起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声,还是刀叉摩擦的声音!两个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他们都清楚,三楼的那个东西,又下来了!

就算早有准备,谷胖子还是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手脚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他紧张地看着顾星辞,心里想:这一次,又会是谁遭殃呢?

摩擦声越来越近,刘承峰的心脏跳得快要跳出胸腔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星辞,却愣住了——顾星辞竟然坐在床边,悠闲地喝着茶,神色平静,好像外面的恐怖声音和他没关系。

谷胖子压低声音,佩服地说:“小哥,都这种时候了,你还能静下心喝茶,你太厉害了!”顾星辞放下茶杯,平淡地说:“我也很紧张,只是紧张的时候,喝点东西能让我冷静下来。”

他嘴上这么说,声音却一点都不抖,眼神也很锐利,没有丝毫慌乱。门外的摩擦声渐渐停在了房门口,一遍又一遍地响起,刺耳又奇怪,好像有个饥饿的东西站在门外,盯着房间里的他们。

谷胖子吓得手心全是汗,攥紧拳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很害怕,怕那个东西突然撞开门,伤害他们。好在,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。

那个东西在门口停了几分钟,好像发现不能对他们动手,就慢慢移动起来,走向了隔壁房间。和昨晚一样,摩擦声在隔壁门口消失了。刘承峰这才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浑身发软。

又过了五分钟,顾星辞悄悄走到房门口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很久,确认没有声音后,才慢慢打开一条小缝。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确认走廊上没有异常,才把缝开大,探出半个脑袋扫视走廊。

走廊上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被再次打开的百叶窗,冷风呼啸着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顾星辞眼神一紧,对着身后的谷胖子招了招手,压低声音说:“就是现在,走!”

谷胖子连忙点头,轻手轻脚地跟在顾星辞身后,两个人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朝楼梯口走去——他们要去三楼,寻找别墅的秘密,寻找活下去的方法。

两个人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,在漆黑的走廊里慢慢走,每一步都格外小心,生怕发出声音,惊动了楼下的那个东西。走廊里只有他们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,诡异又压抑,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危险赛跑。

很快,他们就来到了楼梯口。可刚靠近,顾星辞就突然停下脚步,皱起眉头——一股刺鼻的臭味从三楼飘下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了他们。刘承峰连忙捂住口鼻,脸色发白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什么味道?太臭了!”

顾星辞神色严肃地说:“这味道,和我们房间天花板上滴落的脏水味道一样,是东西腐烂后的味道,比那股味道浓十倍!”他抬头一看,借着月光,发现通往三楼的铁门开了一条缝,臭味就是从缝里飘出来的。

刘承峰实在受不了这味道,双手紧紧捂住口鼻,强忍着恶心,含糊地说:“小哥,我们还要上去吗?这味道太恶心了!”顾星辞拍了拍他的肩膀,坚定地说:“必须上去,三楼的秘密就在上面,找到秘密,我们才能活下去。”

刘承峰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,硬着头皮跟着顾星辞踏上楼梯。楼梯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,踩上去“黏嗒嗒”的,发出细微的声音。刘承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,生怕脚下一滑,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
刚踏上三楼,那股臭味变得更浓了,呛得刘承峰蹲在地上干呕起来,把晚饭都吐了出来,脸色难看到极点,浑身发抖,站都站不起来。

顾星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眼神严肃地扫视着三楼的走廊。三楼比二楼更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投下一道道奇怪的影子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。顾星辞强忍着不适,没有想吐的意思——找到秘密的念头,压过了所有的恶心。

刘承峰干呕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过来,扶着墙壁站起身,声音沙哑地说:“小哥,这地方太可怕了,我从来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。”顾星辞没有说话,只是朝走廊深处指了指,示意他跟上。

两个人沿着漆黑的走廊往前走,脚下的地板黏糊糊的,每走一步,鞋子都会被粘住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,格外刺耳。刘承峰的脸色越来越白,他能猜到,脚下黏糊糊的东西,就是那股臭味的来源。

两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害怕,浑身冰冷,呼吸都小心翼翼的。刘承峰压低声音,带着颤抖问:“小哥,要多少东西腐烂,才能有这么多黏糊糊的东西啊?”顾星辞没有回答,只是眯着眼睛,仔细扫视着四周,低声说:“果然,和我猜的一样。”

他们踩着黏糊糊的东西往前走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和水滴声,诡异极了。很快,他们来到了走廊上第一间房间门口,这里的臭味最浓,呛得刘承峰又开始干呕。

顾星辞深吸一口气,慢慢伸出手,拧开了房门。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里面的景象让两个人瞬间僵住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
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,照亮了满屋子的东西——那些东西堆得像小山一样,有的还比较完整,有的已经变成了骨头,上面还沾着一些碎布。不管是完整的还是骨头,它们的头都保存得很好,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门口的他们,让人浑身发冷。

刘承峰吓得捂住嘴,把尖叫咽了回去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他不敢再看房间里的东西,却又忍不住好奇,转过头看向其他房间,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

他颤抖着伸出手,推开了旁边的另一间房门。“啊——”刘承峰没忍住,发出一声小声的尖叫,又连忙捂住嘴,脸色惨白。果然,这间房间里,也和刚才那间一样,堆满了同样的东西,臭味扑鼻。

他又推开了好几间房门,每一间里面都堆满了这样的东西!这些东西身上都有刀叉的痕迹,显然是被那个东西伤害过的。之前死去的徐暖暖和洛小白,也在这些东西里面,身上的伤口和其他的一样,看着很吓人。

刘承峰双腿一软,蹲在地上,脸色比月光还要白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牙齿都在打颤。“原来,我们房间天花板上的脏水,是这么来的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害怕,“可这么多东西,都是从哪里来的?难道都是被那个东西伤害的?”

顾星辞抬起头,看向远处漆黑的别墅群,神色严肃地说:“恐怕,这个别墅群里的人,都在这里了。”刘承峰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不敢相信:“你是说,那个藏在三楼的东西,伤害了整个别墅区的人?”

顾星辞轻轻点头,又说:“我们也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护工。楼下有那么多房间,还有独立卫浴,根本不是给我们几个人准备的,应该是给以前来照顾老人的护工准备的……”顾星辞每说一句,刘承峰的心脏就猛地一跳,恐惧像藤蔓一样裹住他的心脏。

“小哥,我们赶紧回去吧!”刘承峰打了退堂鼓,带着哀求说,“它要是回来了,我们也会变成这里的一员的!太可怕了,我不想死!”可顾星辞却站在原地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他看着刘承峰,认真地说:“我们已经很接近秘密了,你不好奇,那个伤害了所有人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吗?”

刘承峰愣了一下,无奈地说:“小哥,你真的不怕死吗?秘密有生命重要吗?我们现在回去,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!”

顾星辞反问:“你觉得,我们现在能离开这栋别墅吗?谁知道它还有什么奇怪的规则?也许,我们从进入别墅的那天起,就已经触发了规则,只是运气好,还没轮到我们而已。”

他又说:“而且,它现在在楼下,可能就在隔壁。你也看到了,已经死了两个人,剩下的人只会越来越危险,就算我们回去,也迟早会被它找到!只有找到秘密,找到对付它的方法,我们才能活下去!”

刘承峰坐在地上,心里很矛盾——一边是对死亡的害怕,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。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咬了咬牙,站起身,坚定地说:“好!小哥,我信你一次!我们继续找,就算面对危险,也要找到秘密!”

顾星辞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跟上。两个人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害怕和臭味,走过堆满东西的房间,朝着走廊最里面的房间走去。越靠近那间房,臭味就越淡,反而有一股浓浓的灰尘味,和三楼其他地方格格不入。

那是一间书房,房门紧闭着,门口干干净净的,没有黏糊糊的东西,也没有奇怪的味道,干净得不像这恐怖的三楼。两个人对视一眼,眼里都露出了光亮——这里和其他房间不一样,秘密一定在这里!

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,呛得他们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房间不大,陈设很简单,一张书桌,一个书架,还有一张小床,角落里躺着一具骨头。

那具骨头很小,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。骨头的手里,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,小熊的绒毛掉得差不多了,黑乎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看着有些奇怪。

顾星辞小心翼翼地走到骨头面前,蹲下身仔细查看,认真地说:“这个人,不是被那个东西伤害的。你看,她的骨头没有刀叉的痕迹,和徐暖暖、洛小白的不一样。”

他又说:“我之前检查过徐暖暖的骨头,上面有很多刀叉的痕迹,但这具骨头没有任何伤痕,显然不是被那个东西杀死的。”

刘承峰凑过来,好奇压过了一部分害怕,皱着眉问:“不是被那个东西伤害的?那她是怎么死的?总不能是自然死亡吧?”顾星辞看了看骨头,又看了看窗户,慢慢说:“大概率是饿死或者渴死的。”

“你看,这个房间的窗户被钢条钉死了,钢条上的锈很多,和二楼老太太房间的不一样——二楼的钢条锈很少,应该是最近才钉的,而这里的锈很多,显然是很久以前钉的。”顾星辞指着窗户说,“我猜,小时候,她的家人担心她从窗户摔下去,就钉了钢条,可他们没想到,这些钢条最后断了她的生路。”

“外面有那个可怕的东西,她不敢出去,房门大概也被锁死了,她出不去,也没有人来救她,被困在房间里,没有水和食物,最后就饿死、渴死在这里了。”

刘承峰听着,心里一阵发冷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子生前的样子——她被困在小小的房间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最后在饥饿和害怕中死去,那种绝望,想想都让人害怕。

他正沉浸在害怕和惋惜中,目光无意间扫过骨头身后,突然眼睛一亮,拉了拉顾星辞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小哥,快看!骨头后面好像有东西,黑乎乎的,不知道是什么!”

顾星辞猛地转过头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骨头身后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被挡住了一部分,看不清是什么。顾星辞神色严肃起来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挪开骨头,发现是一本书。

他拿起书,上面布满了灰尘,翻开一看,借着月光,两个人看到了书上的内容——那是一本日记:

【2037.6.1,阴天】姥爷来了电话,说姥姥要不行了,让妈妈回家一趟,但妈妈却坚决拒绝了。

【2037.6.9,阴天】妈妈没去上班,看起来很害怕,我不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
【2037.6.12,阴天】这几天,我看到妈妈一直在偷偷哭,问她为什么,她只是抱着我,抱得很紧。

【2037.6.21,小雨】姥姥去世了,姥爷给妈妈打电话,妈妈挂了电话后,脸色很白。她出门到深夜才回来,给了我一块红色的玉石,让我挂在窗口,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取下来。

【2037.6.22,暴雨】妈妈和爸爸带着行李离开了,只留下我和王奶奶。临走时,他们说,如果看到他们回来,一定不要开门。

【2037.7.12,暴雨】妈妈回来了,我太想念她了,虽然记得叮嘱,还是开了门。

【2037.8.1,暴雨】不对……它不是妈妈!

【2037.8.15,暴雨】我不该开门的,把可怕的东西放进来了……它就在外面,我又渴又饿,不敢出去,我会死吗?

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。两个人看着日记,久久说不出话。“原来,二楼的老人,不是女主人的妈妈,是别墅的保姆。”谷胖子喃喃地说。“那那个怪物……”顾星辞合上日记,说:“别墅门口的鞋柜里,摆满了新的女鞋,一个喜欢鞋的女人,出去旅游怎么会不带几双?”

谷胖子愣住了,他们路过鞋柜好几次,都没注意到这一点。顾星辞又说:“你不是想知道,二楼老太太一直说的三个字是什么吗?她不是说‘肉没熟’,是想告诉我们‘人没走’!”

谷胖子吓得呼吸急促:“小哥,你是说,那个穿红裙的女主人,根本没离开?”顾星辞点头:“对,它没走,应该是去附近找地方,伤害了那个小女孩。”谷胖子腿一软,差点摔倒:“我的天……”

顾星辞走到窗边,摸了摸挂着的血玉,对着谷胖子说:“快!我们兵分两路,你去一楼厨房装些吃的,优先装能直接吃的!”谷胖子愣了一下:“那你呢?”顾星辞说:“我去二楼把老太太搬上来!”

谷胖子明白了,连忙问:“我们会不会撞到那个怪物?”顾星辞眼神坚定地说:“必须拼一把!我们剩下的人不多了,只有它夜里出来的时候,我们才能进三楼!过了今夜,就没这么容易了!”谷胖子咬了咬牙:“好!”

两个人小心地退出书房,确认怪物没回来,就立刻下楼。谷胖子直接去了一楼厨房,没开灯,凭着白天的记忆,拿起袋子装食物。他手抖得厉害,总觉得黑暗中有东西在看着他,心里不停念叨: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”很快,他就装了三袋食物,拖着往三楼跑,正好看到顾星辞背着老太太朝楼梯口走来。

“先上去!”顾星辞吩咐道。谷胖子点头,带着食物先跑上三楼,顾星辞也跟着上去。三楼的地板黏糊糊的,他不敢跑太快,生怕摔倒伤到老太太。

“快到了!”顾星辞背着老太太朝书房走去,谷胖子已经在门口等着,一脸警惕。突然,谷胖子脸色大变,惊恐地大喊:“快!小哥!它追上来了!”

顾星辞浑身一冷,身后又传来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刀叉摩擦声!他咬紧牙关,拼命朝书房跑去,此刻也顾不上摔倒了!他知道,再慢一点,就必死无疑!冰冷的寒意裹住了他,他不敢回头,只想着再快一点!

眼看离门口只有五步远,一只冰冷苍白的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,抓住了他的脖子!“你要去哪儿啊?”一个女人怨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顾星辞浑身发冷,力气慢慢消失,他还是慢了一步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一个身影从书房门后冲出来,一把按住了那只苍白的手!“啊——”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,一阵白烟冒起,她松开了手。顾星辞被谷胖子拉住,拽进了书房。

一进书房,谷胖子就赶紧跑到窗边,把血玉重新挂好。做完这些,他才瘫坐在地上,双腿抖个不停。外面的红裙女人疯狂尖叫,愤怒地冲到书房门口,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。

借着月光,两个人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——嘴巴很大,一直开到耳根,嘴里有很多尖牙,眼睛周围都是裂纹,四肢比正常人长一倍,像蜘蛛一样趴在墙上,手里还握着沾着脏东西的刀叉。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!”谷胖子吓得差点喘不过气。

门外的女人焦躁地徘徊着,好像想进来,又忌惮什么,最后只能对着书房怒吼几声,转身离开了。

顾星辞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刚才的凶险让他心有余悸。“多谢……”他对谷胖子说。谷胖子摆了摆手,真诚地说:“该谢你才对!要不是你,我早就被那个怪物伤害了!”说完,他忍不住笑了起来,那是死里逃生的喜悦。

笑了好一会儿,谷胖子才恢复正常,走到老太太身边,探了探她的鼻息,确认她只是昏迷了,才问:“小哥,楼下的其他人怎么办?”

顾星辞皱着眉,想了想说:“我们现在不能出去,外面太危险,那个怪物还在游荡,而且打破三楼和楼下的界限,会触发危险规则。等明天天亮,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,给他们一些提示。如果不行,我们也尽力了。”

“小哥,我有个问题。”谷胖子犹豫了一下,问,“你为什么知道那个怪物的规则?”顾星辞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上大巴之前,收到了一封匿名信,上面写着‘风不点灯,雨不燃烛。日不登楼,夜不瞑目’,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
“照片?上面是什么?”谷胖子好奇地问。顾星辞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递给谷胖子。借着月光,谷胖子看清了,照片上是年少时的自己!他惊讶地说:“这……这怎么是我?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!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谷胖子心里一阵发慌,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。顾星辞把照片收起来,说:“我们好像都是被精心挑选来的,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我们。”

谷胖子苦笑了一声:“现实世界,根本没人能做到这些,我们就像待宰的羔羊。”顾星辞没有争辩,他知道谷胖子说的是对的,可那封匿名信的内容都应验了,这让他心里既警惕又愤怒。

一夜过去了,两个人又累又怕,靠在墙上睡着了。第二天清晨,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,打破了别墅的寂静。顾星辞和谷胖子瞬间被惊醒,脸色惨白——又有人出事了。

更可怕的是,还有三个人失踪了,其中就有宁秋水和老太太。楼下的人都陷入了恐慌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谷胖子看着顾星辞,犹豫地说:“小哥,你不是医生吗?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他们?”

顾星辞摇了摇头,平静地说:“我是兽医,行医有三不救:不救必死的兽,不救将死的兽,不救生病的兽。而且楼下太危险,我们下去也救不了他们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谷胖子想了想,拿起本子写了几句求救的话,用窗帘布条绑住,往楼下扔,可布条刚扔两下就断了。他试了好几次,布条都莫名其妙断掉,吓得他赶紧停手:“小哥,有东西在盯着我,再扔就要出事了!”

顾星辞明白了:“这栋别墅有规则,三楼和楼下是隔开的,强行传消息,会引来危险。”谷胖子叹了口气:“只能让他们听天由命了。小哥,你说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?”

顾星辞说:“从日记看,它和小女孩的姥姥有关,她爸妈应该早就知道些什么。等出去了,我们可以问问那个西装男。”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都躲在书房里,靠着带来的食物度日,楼下的两个人也勉强熬了下来。

第三天夜里,李自清带着另外三个人,小心翼翼地摸上三楼,和他们会合了。“你们居然躲过怪物了!”“快给点吃的,我们快饿死了!”就这样,六个人一起撑到了第五天半夜。

熟睡中的他们,突然被汽车鸣笛声惊醒。冲到窗边一看,一辆大巴车停在别墅门口,正是当初把他们拉来的那辆!“车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孙皮蛋激动地大喊,可回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——那个红裙怪物,正站在书房门口,盯着他们,眼神贪婪又凶狠。

“必须快点!车不会等太久!”顾星辞四处找工具,想拆掉窗户上的钢条。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后生们,把我推出去吧……它吃东西的时候,没法做别的,你们趁这个时候,赶紧跑,永远别回来。”

谷胖子急了:“这怎么行?我们不能把你推出去!”顾星辞沉声道:“推,死一个;不推,全都死。”老太太笑了笑:“我活着也很痛苦,就当帮我解脱吧。”

几个人不再犹豫,顾星辞和谷胖子咬着牙,把老太太推到了怪物面前。怪物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,忍不住举起刀叉,朝着老太太冲去。“快走!”顾星辞抓起血玉,拉着谷胖子,从怪物身边冲了过去。

“快!它吃得很快!”顾星辞回头大喊。几个人拼命往楼下跑,谷胖子几乎是撞开别墅大门冲出去的。大巴车的车灯在雨夜里亮着,像救命的光。顾星辞刚上车,别墅里就传来一声巨响——怪物吃完了,追上来了!

“快开车!”谷胖子对着大巴车大喊。大巴车缓缓启动,怪物追到车门边,却突然停住,不敢靠近,只在雨里疯狂尖叫,最后不甘心地退回了别墅。

车上的人瘫坐在座位上,大口喘着气,浑身都是冷汗。他们,终于活下来了。

大巴车驶进了迷雾,顾星辞和谷胖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等他们醒来,已经到了之前的黑色别墅小院外。“下车吧,我们到了。”顾星辞叫醒谷胖子。

两个人走进黑色别墅,大厅里只剩下一个漂亮的少年。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”谷胖子问。少年说:“马叔回去处理事了,冰霜姐去带新人了,还有一个在厨房做饭。”

顾星辞问:“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?”少年点了点头:“可以,坐大巴就能回去。你们是从死门里活下来的,有什么想问的,尽管问。”

顾星辞问:“死门和迷雾是怎么回事?”少年说:“是诅咒,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。迷雾是一个独立的世界,只有大巴能进出。我们要定期进入死门完成任务,收集拼图碎片,凑齐12个,就能去迷雾世界的终点。”

少年指了指大厅上方的画框,里面已经拼了一半,是一颗可怕的人头。“终点有什么?”顾星辞问。少年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没人去过。之前我们态度冷漠,是因为之前有朋友死在死门里,心里不好受。”

很快,做饭的刘翰端着饭菜出来,四个人坐在餐桌上,一言不发地吃饭。谷胖子忍不住吐槽:“你厨艺也太差了!”刘翰冷冷地说:“不喜欢吃可以自己做。”谷胖子梗着脖子说:“做就做!以后我来当厨师长!”

吃饭时,他们了解到,舍长马克笔是最早进来的,少年叫田勋,是孤儿,刘翰是马克笔的挚友,以前是军人,陈冰霜很神秘。顾星辞说起红裙怪物,刘翰和田勋突然沉默了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谷胖子疑惑地问:“我们说什么忌讳的话了吗?”田勋叹了口气:“你们运气太差了,那个怪物不是普通的鬼,它不会被死门困住,杀完当地的人,还会去其他死门,而且记仇,你们下一扇死门,大概率和它有关,死亡率很高!”

谷胖子气得脸通红:“我们能活一次,就能活第二次!”顾星辞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拳头,他知道田勋说的是真的。

饭后,田勋带着他们去了院子后面的平房,给了他们钥匙,嘱咐他们夜里别乱跑,就匆匆回了别墅。顾星辞和谷胖子没有立刻回去,他们想等马克笔回来,问问下一扇死门的事。可等了一晚上,马克笔都没回来,他们只能先休息。

半夜,顾星辞睡不着,走到院子里,听到别墅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。他悄悄走过去,听到刘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,女人是陈冰霜。他们在说“邙的死是人为的”“马克笔不会善罢甘休”之类的话。

突然,陈冰霜喊道:“谁在那儿?出来!”顾星辞走了出去,陈冰霜看到是他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“你怎么没睡?”陈冰霜问。顾星辞坐下,打开一瓶啤酒:“你们不也没睡吗?”

沉默了一会儿,陈冰霜问:“第一扇死门,很难熬吧?”顾星辞点了点头:“差点死了。”刘翰突然开口:“你们没有下一扇死门了。”陈冰霜愣住了,刘翰说完,就回了房间。

陈冰霜看着顾星辞,眼里满是疑惑。顾星辞把第一扇死门的经历告诉了她,隐去了匿名信的事。陈冰霜听完,神色复杂地说:“那个怪物是厉害的厉鬼,你们能活下来,很幸运。你们下一扇死门,和它有关,说不定能找到一件‘鬼器’。”

“鬼器是什么?”顾星辞问。陈冰霜拿出一把沾着暗红色痕迹的木梳:“就是死门里能带出来的特殊道具,每一件都有奇怪的作用,我的这把木梳,能让鬼一分钟内找不到我。”

顾星辞摸了摸口袋里的血玉,心里明白了,这也是一件鬼器。陈冰霜又说:“下周你们进第二扇死门,我免费带你们一次,就当给死舍留个火种。新人前六次死门,能让老人带着过,一般都要收很多报酬。”

顾星辞点了点头,感激地说:“谢谢。”那天晚上,他睡得很不安稳,总听到别墅里有哭声和树枝摇晃的声音。

第二天一早,顾星辞和谷胖子告别了他们,坐上大巴,回到了原来的世界。一到家,顾星辞就打开电脑,看到好友“网络”发来的消息:那封匿名信,邮局没有任何记录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
顾星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他透过猫眼看了看,是邻居吴胖子。吴胖子递给他一封信:“你的信,放在邮箱里好一会儿了,我顺手给你带上来。”

顾星辞接过信,浑身一冷——这封信,和第一封匿名信一模一样,没有寄件人,没有邮戳。“吴哥,你确定是在我家邮箱里拿的?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吴胖子点了点头,开门回了家。

顾星辞关上房门,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当他看到照片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——照片上是陈冰霜,和他在死舍里见到的一模一样,只是照片很旧,像是存放了很多年。

他翻过照片,背面写着一句话,和第一封信的字迹一样:【她不能死在你的第二扇门】

顾星辞的后背被冷汗浸透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寄信的人,一直在监视着他,知道他的一切。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要给她提示?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,他隐隐觉得,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。

就在顾星辞朝思暮想的时候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只听见五声枪响,顾星辞瞬间就倒在了地上,而开枪的人并不是什么有什么背景的,那人就是“马”叔。但是离奇的事发生了,“马”叔抬起枪对着自己的头开了一枪死了。

(宇宙之外)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正在注视着一个方向,TA的双眼向透视仪一样,看到了……

“砰————”宇宙的边缘发生一场不可言喻的“爆炸”,整个世界的瞬间毁灭了。那双血红色的双眼,顿时暗淡了下去,似乎少了什么东西。

“又失败了吗,这已经是第10047次失败了,星辞,我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活下来啊!”伴随着宇宙内的毁灭,整个宇宙陷入了黑暗,宇宙过了很久才恢复原样,时间仿佛被回溯一般,回到了顾星辞被诅咒的那一天,宇宙内开始了新一次的轮回……

全书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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